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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欲望和遮掩的快乐,
是天博官网真正的快乐;
能坦然活着和死去的自由,
是真正的自由。
亚妮和“没眼人”
崔永元说:
亚妮干的事儿,
直抵心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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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的亚妮,
是家喻户晓的浙江卫视“一姐”,
身兼导演和制片人,
事业如日中天。
2002年深入太行山采访的亚妮,
村口古旧戏台上的一瞥:
10多个男人,
吹着唢呐、拉着二胡、打着鼓、仰头唱歌。
亚妮没听懂唱词,
却一下湿了眼睛。
这个被山里人称为“没眼人” 的队伍,
由11个盲艺人传承组成,
70年来流浪卖唱为生。
一年365天,
在太行山1700个村子里“巡回演出”。
政府给了他天博电竞app下载们一个特别的名分:盲宣队。
没有谱子,口口相传。
没人知道,
被列入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辽州小调,
最完整的曲牌曲目,最本真的唱法,
就保留在盲宣队里。
没人知道这个与世隔绝的族群,
如何在完全封闭的世界里,
演绎自己的喜怒哀乐、爱恨情仇。
原生的村庄在消失,
原生的艺术在消失,
“原生”的人也在消失。
亚妮想跟着盲宣队流浪,
拍他们的生活。
给他们留下点什么,
也给自己留下点什么。
停办热门节目,
放弃一切光环,

这个浙江卫视当时最红的女主持人,
一头扎进晋中左权,
人们都说“亚妮疯了!”
做这件事,
第一年,大家会说你好,
第二年,慢慢就把你忘了,
第三年,再没人会提起你。
而亚妮,默默做了十年。
押房子、找贷款,
亚妮花费数百万元,几近倾家荡产,
甚至去主持婚礼、参加企业活动,
赚之前拒绝赚的“外快”。
1个女人和11个“没眼人”
十年跟踪采访,
十年熟悉体会,
十年他乡变故乡。
500多小时的影像素材,
是亚妮十年的全部,
是“没眼人”一生的所有。
“没眼人”,
是一群“瞎子”。

传说抗战期间是一支八路军的情报队伍,
没有编制、没有档案、没有记录。
茫茫太行山脉,
他们一边流浪,一边卖唱,
一根盲棍,一卷铺盖。
要不是亚妮,
大家真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。
七天、屎蛋、喇叭、解放、光明、
肉三、招财、小辫、天和、大头、眼镜···
这一个个名字,
只有家人和亚妮才这么叫。
亚妮知道每个人的脾性、喜好、专长,
知道七天淡泊,屎蛋胆小,
知道喇叭嗓门大,光明曾“见过世面”,
知道眼镜会算账,小辫能把人唱掉魂儿
···
他们大多是光棍,
孑然一人,没有亲人。
相同的命运和爱好让他们聚在一起,
唱歌不仅是生活方式,
更是生命本身。
一场唱,就是娱情议事的会;
几声吼,就是解闷消愁的酒。
那种乐趣就像水和阳光,
自古缠在他们的日子里。
他们还沿袭当年在敌占区的行军纪律:
吃喝拉撒全由铺盖背着,
挣来的钱集体保管,
留出三成给退休的,
余下七成,“现役”按劳分配,
办法是记工分。
也有七情六欲,
也有恩怨情仇。
饮食男女,
生活的琐碎铺展开来,
亲情、友情、爱情五味杂陈。
2007年初冬的北京。
“没眼人”在雨中站了很久,
他们脱光了鞋,手拉着手,
耳朵齐齐侧向天安门。
亚妮就在他们中间,
用语言给他们描述天安门的样子。
这是一场特别的升旗仪式。
仪式结束后,
每个”没眼人“都摸了一遍换下的国旗,
甚至连仪仗队的军姿姿势,
都从头到脚摸了一遍。
“我天博网站们的老队长在天上一定看见了!”
2016年6月25日,
北大百周年纪念讲堂。
长亮的唢呐一声起,
高亢的歌声轰得一下从头顶炸裂。
台上的“没眼人”激动得发抖,
拉琴的手抖个不停,
嗓子都变了调。
“来北大就像去天安门一样,
像是在做梦。”
亚妮曾经问肉三:
日子那么苦,
你们怎么还那么快乐呢?
不知谁说了句:
眼没了,心就亮了。
亚妮又何尝不是如此?
自己喜欢做的事,
认了,会坚持。
没有所谓的动机,
“我只想留下那些被称为非遗的歌,
只想让更多人看一眼,
洒在那片生命原生态土地上的阳光,
感受一下那种尚未污染的快乐和自由。”
新书《没眼人》出版了,
电影还没有最后上映。
肉三病逝前对亚妮说:
我是等不到你的电影了。
拍电影有什么好呢?
还不如寻个媳妇。
可几乎每个“没眼人”都巴巴等着、盼着,
因为那是他们生命尊严的绽放。
亚妮想带出山的,
不是一个人或几个人的故事。
而是一个族群、一段历史,
一种让现代人回归和冥思的过往。
谈不上怜悯,
你不一定有他们快乐,
亚妮说。
如果可以,
请走到太行山深处,
听听他们的歌。
来源|匠心之城
编辑|罗霜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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